10月5日,新娘布婭坐在簾帳內對外面的世界很好奇。
  天山網訊(中華工商時報記者金煒攝影報道)10月5日,被稱為“西北第一村”的白哈巴村迎來一對新人,圖瓦音樂人肯傑布仁部音德克和布婭喜結良緣,在國慶節長假期間彈奏出“婚禮交響曲”。
  肯傑布仁部音德克今年35歲,在白哈巴村小學教授音樂課,十多年來,他的足跡踏遍了內蒙古、新疆巴州、博州、塔城、阿勒泰等蒙古族聚居區,同時拜訪了俄羅斯、圖瓦共和國等國家和地區,他的圖瓦音樂不僅吸潤了蒙古族地區的音樂養分,而且創作了100多首圖瓦音樂、歌曲,不斷在新疆蒙古族聚居區演奏、傳唱,成為圖瓦音樂的使者。
  白哈巴村是新疆阿勒泰地區蒙古族圖瓦人最集中的一個村子,是保存最完整的圖瓦人居住的村落,具有濃郁的圖瓦人風情。村子座落在一條溝谷之中,村民住在尖頂的木屋裡,白樺樹、楊樹、落葉松點綴其間,兩條清澈的小河蜿蜒環村流過。村子的西北遙對中國與哈薩克斯坦國界河,南面是高山密林。秋季一到,山村滿眼黃、紅、綠色,層林盡染中的木屋加之映襯阿爾泰山的皚皚雪峰,猶如一塊調色板繪出的多彩油畫。
  10月4日下午,這個“中國最美的村落”有增添了一對新人。
  圖瓦音樂人肯傑布仁部音德克和布婭在家人的陪伴簇擁下,從青河縣來到白哈巴村,此時已下起了小雨,兩位新人在村口換上了蒙古新婚袍子,在婚車上貼上了塑料花,在等待家人喝了下馬酒後,乘車趕往村東頭的敖包。
  敖包也稱作“敖巴”,是蒙古語“堆”的意思。敖包以石堆居多,也有用土塊、木塊堆集而成的。據說敖包最早是用來作為道路和分界的標誌,後來逐漸成為祭祀山神、路神的標誌。後來的人為表達對成吉思汗的無限崇拜,追憶逝者的豐功偉績,不辭辛苦從各處攜來石塊,在這裡不斷添加成今天規模的“敖包”,祈求成吉思汗能永遠保佑他們世代平安。
  肯傑布仁部音德克和布婭與親朋好友來到敖包,圍著敖包轉了三圈並不停地向敖包上撒酒,嘴裡念著祝福的話語,最後在敖包上扎上哈達以表達祝福、平安。
  回到村子,新娘布婭的姐姐妹妹搭起了紅色的簾帳,讓新娘布婭站在簾帳後面,緩步向新郎的木屋走去。木屋門口放著一塊方形氈子,新郎肯傑堂嫂子即爸爸的弟媳婦阿裡達爾克孜端著一碗酥油與新郎的幾位姐姐迎接著新娘布婭的到來。
  新娘布婭在簾帳後跪在氈子上,新郎肯傑堂嫂子阿裡達爾克孜在新娘布婭額頭上抹一點酥油,並遞上一杯牛奶讓新娘喝掉,然後親吻新娘的額頭和臉頰,最後說:“你喝了我給你的牛奶就是我的孩子了。”說完兩位新人和陪同的親人們一起走進木屋新房。
  新郎肯傑的姐姐德力格熱布雲托克、斯琴比力克布雲托克及新娘布婭伴娘丁沙在新房床上搭起了簾帳,綁上白色哈達,新娘布婭坐在簾帳後的床上一直到第二天挑開簾帳後才能亮相。
  10月5日,新郎肯傑布仁部音德克和新娘布婭的大婚典禮就要揭開帷幕了。
  上午11點多鐘,在新郎肯傑的木屋客廳,新娘布婭的父親克闊什、母親尼日果以及叔叔、叔嫂、舅舅、舅母、哥哥等娘家人圍在擺滿食品長桌一側的炕上坐下,新娘布婭由姐姐、妹妹及伴娘丁沙陪著站在簾帳後,此時,新娘布婭的哥哥端上來一盤從青河縣家中帶來的已煮熟的羊前腿骨頭肉,下麵墊著白色的哈達,羊骨頭上面放了一隻用於驅邪的松柏枝,然後交給在座的老者,老人們輪流說幾句祝福的話,最後交給新郎肯傑堂嫂子阿裡達爾克孜,阿裡達爾克孜鑽進簾帳,把這盤羊骨頭肉端到新娘跟前,新娘、伴娘、新娘姐姐妹妹等共同品嘗,把老人們的深情祝福埋在心中。
  這是,激動人心的時刻到來了。大姐夫吐遜巴依爾手持帶鉤子的長桿,說了很多祝福的話後走到簾帳前,挑了兩次都問我弟媳婦長得漂不漂亮,大家說不漂亮,當挑第三次時,大姐夫吐遜巴依爾又問弟媳婦長得漂不漂亮,大家說漂亮,這次吐遜巴依爾才輕輕把紅色簾帳打開。此時,身著大紅色蒙古袍服裝的新娘布婭含羞在大家面前正式亮相,接受者親人們的美好祝脯此時此刻,親人及賓客舉杯同賀,溫馨的氣氛把木屋裡的婚禮推向了高潮。
  熱鬧的挑簾結束後,新郎肯傑堂嫂子阿裡達爾克孜、大姐格熱力領著新娘布婭拿著舀湯的瓢來到室外煮肉的鍋前用瓢舀湯。
  緊接著,新娘布婭又來到木屋內的鍋臺前,跪在毯子上給爐火磕頭以示拜火。新郎肯傑堂嫂子阿裡達爾克孜端著一盤羊骨頭肉,讓新娘把骨頭撂在火塘內,然後對著火爐磕三個頭。
  而挑簾這一婚禮中最重要的儀式卻找不見新郎肯傑。原來,相傳成吉思汗結婚時還在外面幹活,所以,新郎也是在房前屋後抱柴火、煮牛肉、搬啤酒,還真是忙的不亦樂活。
  當找到新郎肯傑時,婚禮的搶羊皮活動也開始了。羊的數量代表著家中的財富,搶羊皮顧名思義就是男女雙方在爭奪家中的財務大權。中午1點左右,賓客們吃飽喝足時,男女雙方各派出一位身強力壯的小伙子站在新郎家搭建的蒙古包前去爭搶羊皮。
  當老者把羊皮交給年輕後生一剎那,兩位小伙子便扭成一團,互相拼搶,最終新郎肯傑朋友烏力扎巴依爾取得勝利。此時,好像對方不服氣,老人們又把羊皮放在蒙古包門的門框下,兩人再次拼搶,結果還是烏力扎巴依爾拔得頭籌。最後,烏力扎巴依爾獲得兩瓶啤酒和一條毛巾的獎勵。
  轉眼間,到了父母親與新娘告別的時刻。新娘布婭的父母親坐在掛有紅色簾帳的新房內,面對著自己已嫁給肯傑的女兒,眼淚不住的流。老人們面對肯傑和布婭兩位新人,用喜酒、用親吻、用哈達祝福著、叮囑著兩位新人,祝願他們今後的生活幸福美滿。
  新娘布婭哭成了淚人,母親尼日果也不住的流淚,捨不得寶貝的女兒遠行。最終,母親還是含淚囑咐女兒要孝敬老人,要關心丈夫,要學做家務,要幸福安康。
  突然間,客廳里響起了歌聲。
  男方家的親人們邊斟滿美酒邊送上禮物,邊唱起敬酒歌邊敬給女方的親人們:“祝福一對新人在高高的地方有他們的蒙古包,在寬敞的地方有他們的草場,讓他們成為哈巴河水滋養的孩子,家裡的客人多得數不清,成為圖瓦人最驕傲的美滿家庭。”
  在男方親人們祝福的歌聲中,女方親人一飲而盡,大家互至問候,共同祝福新人日後生活美滿富足。
  此時,夕陽西下,彩雲映紅皚皚雪山,白哈巴村裡每個人的臉都是紅彤彤的,嘴角蕩漾著快樂與滿足,整個村子都浸潤在幸福的酒香里。  (原標題:白哈巴村圖瓦音樂人肯傑國慶彈唱“婚禮交響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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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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